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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预诚面容冷沉,沉默地搁下笔,接过锦盒。

掀开盖子,里头竟躺着一条革带,上好的犀牛皮,皮革细腻,铜扣上錾着精细的云纹。

王凝仪踱步过来,抚过革带边缘,目光忽暗,“送什么不好,偏偏要送这个。她这样见不得人的心思,若传了出去,是要把你拖下水的。”

王预诚将革带缓缓缠在掌心,“她既有这个心意,我若不去,倒显得薄情寡义。”

王凝仪眸光一怔,没想到他真要赴约,即刻按住他手腕,“这门亲事来得有多不容易,你心里应当比我清楚。”

王预诚摩挲着革带内侧的卡扣,似摸到纸片,他取下字条摁在手心,眸色微沉,半晌,往外走去。

“婚事在即,倘若黄隽白真在那边摆了一桌鸿门宴,你难道要去跳火坑?”王凝仪声音陡然冷下来,“袁家那边是总兵侄女,嫁到咱们家,也是下嫁,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。”

王预诚立在门边,雨光透过窗纸,在他侧脸投下斑驳的影。

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:“阿姊多虑了,我不过是想看看,她在玩什么把戏。”

“备车。”他吩咐小厮,撑开伞踏入雨中。

那条革带还静静躺在锦盒里,铜扣映天光,冷冽如刃。

王凝仪合上锦盒,望向窗外,雨帘中,他的背影已经模糊。

……

暮色裹着细雨,渗入绸缎庄后巷。

袁侍青被抱在桌案上,鬓边金雀钗一颤一颤,映着光,碎成他眼底的暗芒。

韩同勖的手已滑了下去,掌心压着绸缎滑进她袖口,比起上一回,这次他的动作没有太多停留。

房中暗香浮动,是情潮气息。

窗边青幔早被扯下半幅,案上茶盏又被打翻,碎瓷在地上闪着冷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