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桐港,今有总兵士卒驻守,要送一个囚犯安然通过港口坐船离开,以黄葭现在能调动的人事,压根做不到。
袁侍青为了待嫁,未在泉州留守,可她把控的港口大半守备,也是黄葭无法沾手的。
如若要重新把控港口,只能对袁家下手。
而她搬出泉州架阁库搬迁的由头,便是想借着账簿移交的名头,出入福州市舶司,探知监牢明细。
黄葭仰起头,举目望向天际,远处鼓山的轮廓隐在雨幕中,只余一抹深青。
但愿这一回,她没有走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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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正是王袁两家大婚前的试厨宴。
日头刚偏西,红漆大门外已挤满了人。
她拿了帖子,来到府上,由侍从引着,进了二门。
长条板凳一直从堂屋摆到了天井,满座都是王家的几房宗亲,灶间热气扑来,油烟气直往人堆里钻。
门廊下,一位穿灰布衫的账房先生捏着礼单,正在喊名,她给了礼金,绕到中庭,见众人正忙碌着,西南角支着铁锅,掌勺师傅脖颈通红,锅里滚着虾油。
几个帮厨的,蹲在井台边刮鱼鳞,小厮则在一侧甩蒲扇,帮工妇人挎竹篮来回小跑。
黄葭收回目光,往堂上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