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朝宗抿了一口茶,微微颔首。
她撇过脸,望向手中的刀。
半晌,一个胚模做好,她转了转手腕,从葛布上挑起一块新的铜片。
他不知不觉喝完了一盅茶,只见油灯将她侧影拓在潮湿的窗纸上,随刀尖游走,脖颈曲线忽明忽暗。
此人精明计较,好在她不知道命她制的这三把钥匙,对拿回白银有多重要,为了钥匙,江湖上那些人设计了泾河刺杀,巡漕的钦差江忠茂也已因此葬身火海。
江朝宗缓缓起身,数过她布袋里的胚模,统共二十多个,“平日是什么时候开工的?”
“卯时。”她偏头咳嗽,手中刀却稳稳刻完最后一笔。
窗外雨声渐密,雨打砖瓦的声响愈发清晰。
江朝宗看了她一会儿,拂袖转出门。
黄葭闭目,静静地靠着椅背,听雨打窗棂,一声声,催促切峻。
诸事缠身,最想要做的事却无法沾手。
此刻等待的滋味,煎熬无比。
她缓缓睁开眼,眸色渐深,只起身走到廊下,隔着雨幕,远远望着叔婶的院子。
……
辗转到了月中、福州市舶司集议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