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小小泉州主事,难道会有这么厚的背景?倘若她真有如此背景,又何必做这个泉州主事,合该统辖市舶司才对。
鲍冕将信将疑,目光在她的脸上扫来扫去。
而鲍冕越是怀疑,黄葭就越是镇定。
她虽没有那般雄厚的背景,但身上背着内廷的密令,她出了事,市舶司不会不管。
只要她能够兜住一时,鲍冕总不会一辈子当泉州知府,等任期一过,他就走人了,到时候天各一方,谁会在意一个不知名的小人物说过的话。
“无论如何——”鲍冕收回目光,“你调用船厂的兵丁在港口查处私盐,不合规矩。这规矩也不光本官清楚,往来的巡按、总兵都有数,若让他们见了……”
“下官明白,”黄葭接过话头,“所以,下官想请鲍府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下官知道,历来私盐泛滥多在码头,只是如今巡防港口的是汛兵营,巡兵营又由总兵辖制,知府衙门虽有权查检,但为避免与巡兵冲突,故而不甚过问。如今,鲍府台只需给船厂一纸批文,船厂愿代为效力,与泉州府衙同舟共济。”
黄葭的意思已然明了,知府只要默许,由船厂出力、船厂担责,收来的钱财双方平分。
这个提议,不可谓不心动。
鲍冕看了她一眼,叹道:“既然黄主事有这个心,那本官也不好多说什么。”
黄葭拱手一礼,不再多言。
刚要退下,又见他缓缓起身,看着堂外细雨斜织成帘,声音幽幽飘来,“你的想头很好,但是这两个月先不要做。”
她忽地抬眸,语气稍冷,“为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