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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雨滂沱,四下潮热。
周遭的叫卖声都哑了下去,街上人烟寥寥。
黄葭快步走着,油纸伞已破了个洞,雨水顺着竹骨流向后颈,浑身发凉。
吴府门前,石狮子的铜铃大眼淋了雨,看上去格外冷硬。
黄葭扣了门,掏出内府牙牌,手心里全是汗。
等了片刻,家丁开了半扇门,打量着她滴水的蓑衣,低声道:“老爷正用饭,您先进来吧。”
她微微颔首,跨过门槛。
西楼阁子里,烛灯映着花窗。
八仙桌正中摆着蟹粉狮子头,热气腾起,堂前是一只青瓷缸,盛满了冰块。
冷热相碰,凝成白雾。
隔着这片朦胧,黄葭立在了门前。
“黄主事前来,有何贵干?”吴应物没有看她,兀自往碗里夹了块糟鹅掌。
“先前那个‘杜内收’的方略,吴老板也出了力吧……” 黄葭眯起眼,只见他坐的是一张酸枝木太师椅,椅上还铺着杭绸软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