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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拿这个做由头,一封海捕文书下去,天底下人都会知道,你就是当年的始作俑者,到时候,天南海北,人人得而诛之……”他笑了笑,“俗话说,独木不成林,我是过来人,所以叮嘱你一句,往后要活着,就得保证你头上只有一个太阳,这个太阳、就是朝廷。”

“轰隆隆——”风雨大作,廊桥下池水暴涨。

……

黄葭展开那泛着冷光的绢布,坐在储药堂下,久久不能回神。

即便朝廷下了海捕文书,可天下之大,她未必不能能逃到一个不被人找到的地方,又或者,她可乔装改扮,扮成另一副模样行走四海。

黄葭尽力想要说服自己,但心中的惶恐仍无法压抑。

江忠茂不愧是在内廷做了大半辈子奴才的人,总能找到最合适的办法,把其他人都变得和他一样。

他清楚地知道黄葭是个什么样的人,一个出身富足,本性温和的人,一心只想过安稳日子。

可贪安稳的人,从来不会有自由。

她能冒一时之险而设计逃离,但她绝不会为了自由,终生东躲西藏、活在被围捕的阴影下。

只一点,她不是真正的亡命之徒。

“既然舵主在南下巡漕的船上,那焚船刺杀一事,就要搁置了。”崔平看了看黄葭,又看向众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