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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月底,你发觉她连着登了几家大户的门,还在酒楼设宴款待,便觉其中有蝇营狗苟,立时带人查账,查出来人家是为治河一事奔波借粮,她一心为部院着想,要是知道被这样疑心,只怕要伤心死了。”

“最近,人家四叔不过在河道上走动了一圈,你又疑心他偷鸡摸狗,去偷人家的纸稿,拿回来一看,不过是河边采风!”

林湘坡说完,气得胡须打颤,忍不住瞪了李约一眼。

杨育宽在旁听着,不由地同情起黄葭了。

李约沉着头,在这几件事上,他确实有过误判,但像他这种抓贼抓了多年的人,对贼已经有了一种独特的直觉。

他觉得黄葭身上有猫腻,只是出于这种直觉,而直觉的事情,他也的确解释不清。

亭檐点滴声不止,一片一片竹叶在雨打中落下,铺得满地翠色。

林湘坡已觉心累,“你这会儿又说她是歹人的同谋,有什么根据?她好端端的,又为何要跟歹人合谋?”

李约仰起头,深吸一口气,“这些问题,待我追查下去,一定会水落石出。”

林湘坡捏了捏眉心,欲将困意压下去,“你要查是你的事情,但这种没头没尾的事,还是要明察暗访,不要让旁人听了去,把人冤死了。”

说着他转过头,拿起案上账簿。

一旁的杨育宽沉思了许久,蓦然开口:“如今正逢钦差驾临,万一那歹人使的是调虎离山之计,故意在大牢附近现身,想把淮安卫的兵力分散出去,再伺机行刺钦差,届时,小事没出,出了大事,可就不妙了。”

“啪!”林湘坡手中账簿突然合上。

他抬起头,神情登时严肃起来,“此言极是有理,目下正是扳倒河台的关口,有人声东击西、寻衅滋事,也不是没有可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