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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这件事情,黄葭无法否认,“反对劫囚,确为私心考量,即便你再让我选一次,我还是会这么做。”

这话说得坦白,邵练心头怒火却愈烧愈烈,但看着黄葭平静如水的脸,又觉多说无益,只撂下一句话。

“你给我等着!”

烛火晃动,崔平怔怔地站在一边,看着这场争端落定,他家小姐拂袖而去,黄舵主还在那里一口一口地吃着鱼羹。

气氛似乎凝滞了,他自觉应当说些什么,“小姐甚少这样着急,她……”

“她与祝魁相识数年,而我与祝魁不过几面之缘,交情自不能比,所以她深恨我不为此事上心,又碍于我当着这个舵主,把话说绝,更不许她调动人马,她自然气急。”黄葭徐徐看向他。

崔平一愣,“您知道,方才为何还那样说?”

“她不是急么,我就想看看,她能急成什么样子。”黄葭喝了一勺鱼羹,语气低沉而狡黠。

然而话一脱口,她忽地怔了片刻,转头望向窗外,大雨冲刷着乌头镇,水雾倏尔飘起,终遮不住眼底阴鸷。

打从杭州回来,她的脾气似乎越来越差了。

第87章 知是他山落雨来 “四叔抬爱了。”黄葭……

大雨倾盆,浇得一方天地迷离。

黄葭小憩方醒,已是丑时三刻,回春堂内四面漆黑,隔着一道屏风的二楼廊上散出点点烛光,循着光走过去,地上灰尘蒙蒙,只见崔平正与一众长随收拾废纸。

她默默走到人群身后,捡起一页纸,只见上面满满当当的人名。

“这是什么?”

长随一惊,转头看向她,“舵主,您走路怎么没声儿啊……”

她微微抿唇,只把纸递向崔平。

“这是舵中系狱弟子的名录,”崔平看了一眼,不由叹气,“先前段舵主筹划劫囚,就把舵中进过大牢的弟子名姓排出来,打算一一去问,把淮安大狱的布局弄清楚,但如今,也用不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