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桅河坐礁搁浅有几回了?”她看向南边座次的第三位舵主。
“已有三回了。”他有些心虚地低下头。
“三回……”黄葭微微蹙眉,嘴角浮上讥诮,“白马河就要涨水了,等水漫过堤岸,再搁浅会有人信吗?”
他愣了愣,连忙低下头,“我这就安排人手加紧。”
黄葭面无表情,摩挲着拇指上的黄玉扳指。
巡漕御史从清江浦坐船离开,过山阳一路南下,到了大河卫后,河道分桅河、泾河两途,此河段水深,河道变窄,可拉进射程,她安排船只频繁在桅河坐礁,就是想让泾河成为南下唯一河道,以方便沿河设伏。
“舵主,焦家船厂的桐油燃料已备齐,只是因为缺铁,所以箭矢大都还是无头箭。”北面座次的第四位舵主忽然开口。
席舵主摩挲着手指,微微垂眸。
黄葭叹了一口气,“铁的事情,我会再想办法。”
盐铁买卖难以干预,但不用铁,也不知何种材料可以代替。
而尽管已有了桐油,能否燃起船只,终究仰赖天时,黄葭曾想通过破坏船舶水密,致使漏水沉船,来达成刺杀目的,但如何致使一艘官船沉没,似乎是一个更大的难题。
因而,单为刺杀计,她也不得不请四叔前来襄助。
雨渐渐下大了。
天边乌云密布,黄葭的心情也像这天气一样,阴沉、黯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