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东楼注视着她,“拨给你的那两个副手呢?”
黄葭低下头,抑制着心底的紧张,“一个去了洪泽湖北,充作湖防巡哨,另一个去了……”
“为什么不留在身边?” 他冷声打断。
她神情一僵,沉默不言。
陆东楼蓦然挑眉,“是怕他们盯着你,还是怕他们发现了你的算盘?”
黄葭仍旧沉默着。
廊下吹起一阵穿堂风,让原先潮热的面颊又一点点冷了下来。
“你是怎么想的?”他松了手,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余温。
春末的风呼啸而过,身上的衣袂也被吹动。
黄葭望着他阴沉的面孔,沉吟片刻,语气平静下来,“未料钦差驾临,我有伤在身,敕造官船恐为不周,所以想请漕台把我四叔接来,从旁协助。”
这话说得隐晦,但却把她装残的两个目的说得很清楚。
——一为请人,二为杀人。
陆东楼凝望着她的脸,“把人请过来可以,但事情不能出在江北地界上。”
黄葭微微蹙眉,他答应得这么痛快,估计是早就察觉到了她的意图,可这段时间她待在清江厂,与陆东楼只见过寥寥几面,清江厂的二门内也早都换了一批人,崔平带人盯过一段时间,并没有向部院通风报信的眼线。
她把几案上的牌面展开,推到陆东楼那边,“你是怎么发现我的手……”
“这不重要,”他打断她的话,将几案上的骨牌收起,“下个月有桩大事要办,我不想看到祸起萧墙。”
大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