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风浮动,烛光忽明忽暗。
众人不约而同地捧起茶,喝了一口,静静地听着。
天渐渐暗下来。
堂外春蝉有一声没一声地叫着。
这场集议持续了半个时辰,散议后,众人深思倦怠,稀稀拉拉地走出堂屋。
堂上,黄葭眼皮沉重,半卧在官帽椅中。
书办关上了两边的窗,堂内暗下来。
邱萍坐在一侧,喝了几口茶润嗓子,但见黄葭窝在椅子上不动,叹气道:“先前部院来人,请您参议河务,您要是去了,说不定还能请他们再拨些人手。”
“去也没用,”黄葭闭着眼,漫不经心道:“河务集议来的是朝廷大小官员,吏员说不上话,干坐在那里,几个时辰下来,腰背都疼,再者……”她缓缓睁开眼。
再者,江忠茂的钦差卫队不久就会抵达淮安,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分心旁事,尤其不能在部院插手河道上的事。
邱萍凝望着她,过了片刻,忽然长叹,“罢了,我去看看四厢的人。”
她起身往外走,推开堂屋的门,迎面一阵热风卷起,原来外面已下起了潮湿的小雨。
水雾悬在半空,一个书办走了过来,“部院来人,请掌事前去集议。”
邱萍愣了一下,还不知该如何作答,一个低沉的声音已从屋内飘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