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东楼那厮钻营其间,恐怕也是这个心思。
江朝宗喝了一口热酒,靠在椅背上,低头摩挲着琉璃杯的纹路,像是笑了,“陈公公既肯吐露秘辛,他想提点什么?”
蔡师爷微微一怔,听出江巡抚“势在必得”的语气,眉宇间显出片刻担忧。
他犹豫了一下,才道:“陈公公要卑职带个话,解铃还须系铃人。当年的市舶司掌事王义伯已然回了福州,当初,他在风头最盛之时离开,内廷一度怀疑其畏罪潜逃,派出锦衣卫在他身边遍布眼线,无奈七年过去,仍未发现可疑之处。”
说到这里,蔡师爷心中惴惴,喝了一口茶。
江朝宗望着酒盏中的流光,有些不耐,“如此,部院请那个船工来,是觉得那船工也参与其中了?”
“卑职不敢断言。”
蔡师爷眉头微蹙,“但据锦衣卫呈报,那王义伯避世多年,去年却突然返回福建,期间除了市舶司的属官,他只见了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江朝宗下意识道,但见蔡师爷目光沉着,又即刻反应过来。
雪声簌簌,打落心底。
他低头一笑,晃动琉璃盏。
声线冷如冰霜,“以府库之财养天下,解四海之疲敝者,不一而足。”
第81章 置身事内 “汪老胃口真好。”黄葭的语……
风萧萧,雪浓浓。
开年了,康厂官依照以往惯例,于正月下旬在玉井楼设宴,请一众船工吃酒。
红烛点了五六根,四角挂了白灯,将西楼的阁子照得格外亮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