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一惊,不想她一个小辈,竟如此无礼。
汪工首似是一愣,欲言又止,坐了下去。
烛火跳动几下,何埙微眯双眸,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。
康元礼咳嗽了一声,打破平静,“既有异议,容待明日再议。”
堂屋散了衙,众人熙熙攘攘,从两边的廊道走出去。
黑压压的人群中间,黄葭与汪工首目光一碰,她放慢了脚步,默默走在最后。
说实在的,她对汪工首出的这个计策毫无把握。
何埙虽坏,却也不蠢,不至于看见一点苗头,就即刻上钩。
但、运木料进山谷的事,实在不能再拖了。这回又是汪工首主动来提,他在船厂多年,对何埙的了解应当远多于她。
细雨纷纷,打落眉间。
汪工首拄着槐木杖,走在人群前头,穿过游廊,但见脚底忽然暗下来,似乎有一道身影穷追不舍。
他加快了脚步,木杖撞上地面的声音沉稳而均匀,绕过小穿堂,直往大门走去。
何埙似乎有些急了,提袍跟上,从汪工首身后走了过来。
周围亟待出门的船工首目光一碰,脸上带笑,很识趣地往两边避开。
大门口,雨雾渐起,风声细细吹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