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育宽忽而一笑,“方才只怕是你我会错了意,郎中是故意把话说得保守些,好让咱们耐下性子等。”
陈九韶微微颔首,又看向士卒,“带她进来。”
漏下一刻,天地的颜色都暗了下来,急风骤雪已至。
黄葭被两名士卒带进堂屋。
堂下两人看去,见她穿的还是一身灰衫,面白若纸,身子颤如一片风中落叶。
陈九韶看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,不由轻嗤一声。
杨育宽还是有些不忍,她一个弱女子,被山贼掳去,定会遭受万般折辱,她能想法子从贼窝里逃出来,不管她究竟用了什么法子,到底是不容易的。
思及此处,他不由伤感起来,刚想关切几句,却见黄葭倏地抬头、看向他。
这目光定如磐石,在一身的病容衬托下,又显出几分凛然。
黄葭不知他二人心中所想,只按照来之前推演的那样,不卑不亢地施了一礼,“听闻今早船厂来人,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杨育宽宽慰的话堵在了喉咙里。
他按下心头对修船一事的焦急,目光恳切地看向她,缓缓道:“不是大事,你回去养好身体再说。”
陈九韶猛地转头,万万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
原以为方才苦口婆心说了一通,已经把他给说服了,没想到见了人,他又开始犯糊涂!
黄葭也是一怔,不由把目光转向陈九韶。
只见陈参将瞳孔一缩,震惊溢于言表。
灯花跟着爆了几下,暮色渐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