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位大人。”
郎中跨过门槛,恭敬地行了个礼,“外伤都未伤及筋骨,之所以高热不退,是风邪入体,加之山中瘴气所侵,有些许中毒迹象,已经用了药,至于什么时候能醒,老朽就说不准了。”
陈九韶最不喜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。
他放下茶盏,眸色蓦然转寒,“现今有一桩急事等着此人接手,您有没有什么法子,让她尽快醒过来。”
郎中迟疑地看了陈九韶一眼,“有、得下一剂猛药,只是……恐伤了根本,就算醒过来,也难保没有后遗症。”
“大抵是什么后遗症?”杨育宽俯身问道。
“轻一些,手脚酸麻,重一些,皮肤、肠胃溃烂。”郎中怔怔道。
陈九韶“嗯”了一声,摩挲着茶盏,抬头看向郎中,声音淡淡的,“你先把这药配出来。”
郎中一愣,低头行了一礼,“是。”
杨育宽也愣了一下,但见陈九韶面色阴沉,便也不好说什么。
几名士卒带着老郎中出了门。
快要入夜,门外雪未停。
风中飘来一阵阵苦涩而清冽的茶香。
红泥火炉冒着白气,陈九韶递来一盏茶。
杨育宽喝了一口,忍不住道:“若她明日不醒,真要用药?”
“不然?”陈九韶脸色倏然冷下,“官船被毁,船厂束手无策,若她躺上个十天半个月,难道要那么多官员等她?”
杨育宽眉头紧锁,“可她毕竟刚回来,被山贼抓去几日,现下只怕惊魂未定,又在山里中了瘴毒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