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要这么多粮,是打算造反么?”
船主倏尔一愣,抬头看向她,只见她面色凝重,甚至带着些视死如归的决然。
他不由一笑。
这笑落在黄葭眼里,她便知自己猜错了。
此间聚众不为造反,形势没有她想得那么坏,但是,这样的结果却让她心中涌出一股更深的无力感。
这些大人物指点江山,她却要费尽心力地去揣测他们的心思。
揣测的结果,也往往南辕北辙。
她站得太低了,连他们的衣角都摸不到。
黄葭深吸一口气,神情一寸寸变得冰冷。
烛火下,船主似是看出了她的不忿,身子好整以暇地向后靠去,“认识两月之久,你不告知名姓,我便未多话,如今,你倒怨起来了。”
黄葭眉头微蹙,抬起头,在幽幽烛影中瞥见他脸上的细纹。
她的声音平静如水,“你一直清楚我是谁,我却不清楚你,如今身在匪窝,双目抹黑,连这是土匪窝还是水匪窝也不得而知。”
船主淡淡一笑,俯身看向她,“真想知道我是谁?”
“爹。”练儿上前一步,轻声提醒。
众人面色凝重,只看向船主。
黄葭的目光倏尔迟疑,她原不在意这些人的身份,山中草寇罢了,但看众人讳莫如深的样子,显然,他们的来历并不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