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天气从河里出来,不冻死也要冻伤。
“林怀璧”看向她,“七年前,提督江忠茂大肆敛财,囤积金银不计其数,这么大一笔钱,都去了何处?”
原来还有这么一档子事儿。
黄葭目光一暗,她只是一个木匠,又不是江忠茂的幕宾,根本没有机会接触他的私库。
况且七年前,福建巡抚衙门查抄市舶司之时,她并不在场,也不知道查抄的结果。
倘若库银当真不翼而飞,那具体数额也只有官衙清楚。
她思忖道:“巡抚衙门搬走了内府全部库银,至于这些库银现下在何处,我不清楚。”
“你真不清楚?” “林怀璧”的语气陡然转冷。
黄葭面无表情,水光泠泠凝在她的眉间,透着一股凛冽,“你若想知道这些,为何不去找幕府的钱粮师爷,又或是巡抚巡按,你问我、是舍近求远。”
“林怀璧”冷冷一笑,“看来,你祖父没告诉你,他藏了多大一笔钱。”
黄葭面色陡然一变,抬起的双目中透着一丝复杂。
祖父不是贪图钱财的人,他若贪财,年轻时就不会拒绝为皇帝营建宫室回到福建,比起船舶建造,皇家宫廷营建才是实打实的肥缺。
再者,祖父虽得提督看重,但提督惯常任用自己从京师带来的亲信管钱,从不让内府属官沾手库银。
“林怀璧”和背后之人怀疑她祖父盗银,可见他们对于内府当年的人事所知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