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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么做,其实是不想被太多人记住容貌。

黄葭不露声色地扫过她的手,见虎口处老茧明显,而弹奏三弦的指节却光滑细腻如初。

她猜测,扮演林怀璧的两人其中,或许有一人是真正的扬州瘦马,负责掩人耳目,而另一人,则负责完成真正的任务。

“你究竟想做什么?” 黄葭看着她,眉头皱起。

“林怀璧”只是笑:“这趟来是想请教几个问题,若你答得好,便好生在车上待着,若你答得不如我意,就去水里静一静,冬日河水,最是醒神。”

说着,她已经走到了水车转动的中轴边,轻轻放下手,按动木轴。

水车登时往下倾倒,黄葭身下一阵空茫的失重感,她被绑在巨大的轮盘边缘,此刻车轮下滚,搅动起的水花正打在她脚上。

耳边是“林怀璧”冰冷的声音,“我没什么耐心,你最好老实点儿!”

黄葭沉住一口气,望着脚下幽暗的河水,目光变得锐利。

“林怀璧”站在轮盘中轴,转头望去,黄葭背对着她,一动不动,风吹起她澄黄色的衣袂,整个人安静无声。

她轻蔑一笑,问道:“七年前,你为何离开市舶司?”

黄葭微微一怔,只道:“此事缘由复杂,一时说不清。”

“是说不清,还是不想说。”

“林怀璧”猛地一拍,水车中轴“哗啦哗啦”转动。

轮盘下转,绑在其上的黄葭闭眼,整个身子陡然没入冰冷的河水中,刺骨的凉意钻入骨髓,浑身的骨头战栗不止,一股窒息的濒死感浇灌到四肢百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