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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葭猛地一怔,又很快冷静下来,她勘察过官船承重、西湖历年雪船造册,所造冰刃不能算尽善尽美,却也不至于出大的问题。

况且在船舶本身无隐患之时,即便船底那几尺冰刃断裂,也不至于翻船。

她深吸一口气,蓦地上前一步,“敢问中丞,赵御史当时是怎么受的伤?”

江朝宗阴了脸,却沉默不语。

据那几个伶人所言,赵世卿当夜欣喜不已,带着他们自玉井楼上车,一路奔至西湖,声势浩大地上了官船。

因为喝了酒,一时放浪形骸,他裹着袍子往船头扑去,伶人们在后面追着,只听得“砰”的一声,船头一个身影陡然坠落。

这样荒唐的事,哪怕是为了朝廷的颜面,江巡抚也决不会往外说。

堂中倏尔寂静,众人的目光开始打转。

黄葭看着江巡抚的脸,又道:“冰刃这东西,本就极难把握,每年气候不一,入冬之后冷热也不同,冰刃长久与冰面相触,沾水冻裂是说不准的。”

“中丞若要治罪,草民无话可说。”

无话可说?

江朝宗的脸上浮起冷笑,只见黄葭立在堂下,鬓边碎发微扬,一身澄黄衣衫恍若天边夕阳,淡然自若。

“看来,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。”他放下图纸,朝一边的书办递去个眼神。

书办会意,捧着图纸,快步走到黄葭面前。

她犹疑片刻,垂眼看去,受潮的图纸上画的、赫然是冰刃的骨架。

“本官已经派人问过往年打造冰刃的工匠,你这个图纸看着虽无问题,但过分加固了几个榫卯接口,使得其余之处受力不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