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要问话,只听得包围内一个伶人高喊。
“都让开,这是钦差大人!”
卫所众人一惊,只见那满身酒气的人狼狈地坐在冰面上,一条胳膊撞得流血不止,目光仍是迷离。
卢庆锡快步上前,扯下他腰间的令牌,打眼一看,“是臬司衙门。”
身后众官兵反应过来,连忙上前搬人,快步往岸上奔去,穿青袍的伶人纷纷起身,跟在了后头。
冰面上步履匆匆,卢庆锡立在原地,望向一边的官船。
巨大的船身微微倾向一侧,这样的斜坡并非站不住人,可那钦差大抵是醉了酒,又正好站在倾斜角度最大的船头,一时没有站稳,才掉下来。
他绕着船身,从前走到后,目光一直落在船与冰面交接处,走到中后段,脚步登时一顿。
只见船底那嵌了金属的冰刀断折了一半,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。
……
天光大亮,凉风飒然而至。
黄葭坐在二楼长廊下,西望山色,皑皑成雪。
她凝神看着,面上阴晴不定。
“黄船工,臬司衙门的人请你去一趟。”士卒前来通报。
黄葭眉头微蹙,心下犹疑,却很快起身,跟着他向外走去。
今日没有下雪,但昨夜天寒,今晨路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,车驾碾着坚冰向前,车轱辘转得很快。
不一会儿就到了臬司衙门,黄葭跟书办过了二门,只见正对的大堂点了蜡烛。
灯火荧荧,照彻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