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这一夜,不知要烧去多少根蜡烛。
这次的酒宴,依旧是杭州知府程隆做东。
来的不光是官衙的人,还有十里八乡的生员,足足上百人,排场极大。
黄葭跟着人走入了两栋高阁楼台之间的长厅,而长厅和两边曲折廊道上,已经布置好了席面。
大插桌摆在中厅,前面应当坐的是巡抚和巡按一级的官员;左边是小插桌,应当是程知府自留;而同知、知州、知县等官员以及卫所将官则依照长廊桌席顺序就坐;其余生员由于地位较低,只能在厅外的棚内两边落坐。
黄葭到时,只见眼前黑压压一片,人声哗然,喧闹不止。
“黄姑娘。”陈九韶喊得大声,黄葭方才听到,有些怔怔地看向他。
陈九韶指了指圆拱门外站着的婢子,“此处不是你待的,且随她们到二楼入席吧。”
黄葭微微颔首,看着陆东楼已经走向了中厅。
他换了一身藏青色绣祥云的长袍,步态从容,四面的声音渐渐静下来。
中厅,程隆拿起了酒筹,笑着起身施礼,“陆漕台,可看出来今日是什么席面?”
黄葭没被问到,却也不由侧脸看去。
上桌的宴席囊括五种不同的酒品、五种茶点、一只凤鸭、两块棒子骨、羊背皮……
上中桌的菜品囊括,五样酒品、五样茶点、一只凤鸭、两碟煤鱼……
中桌的菜品包括,五种酒品、五种茶点、一碟甘露饼、一碟白面馒头。
旁的也罢,江南的酒席上甚少有馒头,看来是特地准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