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陈九韶。
岸边树荫斑驳,陆东楼与黄葭正走在那片暗影里,陈九韶快步过来,面色有些苍白。
他走到陆东楼面前,气息紊乱,拱手一礼, “漕台,今夜程知府在玉井楼设宴,江巡抚也已经到了。”
陆东楼“嗯”了一声,只向前走,“同他们说一句,我去更衣,随后便到。”
陈九韶微微颔首,又抬起头,树荫下黑漆漆一片,他看不大清晰,只见陆漕台身侧好似站着一个穿白绫衫的女子,不由地一惊。
黄葭没有看他,只跟上前面人的脚步。
陈九韶吐出一口浊气,转身正见着两人的背影,陆漕台背上那血腥的一片,赫然在目。
他瞳孔一缩,惊得脸色刷白,只快步跟上去。
三人上了马车。
车夫将炭盆搬了上来,陆东楼悠悠坐下,卧着车厢,静等盆中的碳燃起。
黄葭坐在他右手边,只听炭盆里发出哔哔啵啵的声响。
陈九韶才看清楚眼前的两人,目光不由在他们之间打转,想到陆东楼身上的血迹,试探道:“漕台,此次汛兵营围捕河盗,可是遇上了不测?”
陆东楼眯着眼睛,淡红的炉火微光照映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,“不是河盗的事。”
陈九韶一愣,“那是……”
“是返程时,遇上了几个毛贼。” 陆漕台声音温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