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卒摇了摇头。
黄葭眼眸微深,心中疑惑未褪,却没有再问。
罢了,管他为的什么,机不可失、失不再来,她今夜必出杭州城!
车夫从后车搬出一张小方梯,她跨几步走了上去,冷风吹起身上的白绫衫,如月皎皎。
车夫扬鞭,马车向前而去。
马蹄踏过厚厚的雪,雪水四溅,今日街上人来人往,马车走一段停一段。
一程一程的灯影落在湘帘上,暧昧不清。
过了闹市,四面安静下来,只听见风声擦过树梢的声响。
黄葭扯开帘子往外看去,四围是一片竹林,茂密的林叶遮蔽天光,叶上却还结着霜雪,在夜中泛出寒芒。
马车朝着船厂而去,走的却不是官道,而是林间小路。
黄葭督工时来过这里,记得过了这片竹林,再往前走,便是一座陡峭的小山,山路很窄,两边都是乱石。
她来的那天下了大雨,山民都怕遇上山体滑坡,故而绕了一条远路前去船厂。
有山民说,这山上的路,人能过得去,马车却难过去,因其险峻难行,若是行车途中撞到大石,极有可能翻下山,坐在车里的人,轻则摔断一条胳膊一条腿,重则粉身碎骨。
黄葭放下了帘子,嘴角泛起冷意。
好个赵世卿,又玩这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