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东楼又落下一子,把她的后路堵死,慢慢道:“两千料、两千两百料、三千料的漕船,其暗舱载重几何?”
黄葭沉默地听着,目光在棋盘上落定,而又抬起头,眼底如一派平静的江海。
他已然摸清她曾设计过几种船只的暗舱,如今三问并作一问,倒是执着。
她抿了一下唇,落了一子,“或许,都一样。”
话音一落,陆东楼有些怔忪地看向她,提子的手也滞在盅中。
这话太假,反倒有些像真话,可即便是真话,答的也不是具体的数目。
寸许月光从窗缝照进,在两人中间铺开一道霜河,窗外柳树被风吹得“沙沙”作响,仿佛在扫去人心上尘灰。
黄葭看着交错纠缠的局面,眉间染上点点忧色,她停顿一会儿,在棋盘边缘落下一子,“你多年追查暗舱,是为财,为名,还是为……前程?”
陆东楼容色不改,利落地按下一子,“为财。”
茶烟氤氲,模糊了他的面容。
黄葭讶然,她虽知漕运部院缺钱,却不想陆东楼一个朝中三品大员会为了钱,动了暗舱敛财的心思。
陆东楼不知她心中所想,只看着棋盘上胜算已定,淡然地喝了一口茶。
黄葭的目光停在他脸上,浮出犹豫之色,而后低下头,像是在思索他说的是真是假。
冷风细细密密地从身侧吹来,思绪纷乱如雨,她深吸了一口气,落下一子。
对面,陆东楼蓦然抬眸,冷冷地逼视着她。
“现如今,你还想逃么?”
第65章 圈套 “他是他,我是我。” 黄葭再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