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匠中忽有一个声音冒出,“昨夜亥时值夜,黄……黄督工仿佛来过。”
康元礼一惊,看向他,“你真看见了?”
那个声音慌忙“嗯”了一下。
一旁的何埙气得浑身发抖,这个黄隽白明摆着处处要与他作对,他早该有所提防!
何埙眼眸中划过一道厉芒,猛地看向康工首,“她人呢?”
康元礼正色道:“一早派人去看过了,值房里没人……”
“值房?”
“黄船工自入了船厂,便从灶房要了一床被子铺地,每夜就睡在原先那个秦忠的值房里,再没回过官驿。” 康元礼耐心地解释。
何埙不想听这些,“官驿呢?”
康工首赔着笑,“已经派人过去看了,兴许这会儿就有消息了。”
他话音刚落,一个书办从二门外跑进中庭,只见庭中站着乌泱泱的一群人,千户持刀在侧,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。
那书办忙后退几步。
康元礼连忙把他叫住,“人呢!”
书办慌乱地拱手一礼,“官……官驿也不见人。”
何埙气急败坏,眼眸猩红,大步走过去,一把抓起那个书办的衣襟,“干了好事,她跑得倒快……”
书办瞳孔一缩,脸色刷白。
“何工首息怒。”
康元礼在一旁劝慰,“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修缮官船之事,如今樟木遇水不能用,等晒干之后恐怕也来不及,不如且按照黄隽白的图纸动工,早日竣工,总比交不了差要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