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,杨育宽连服了几日的药,在床静心养病。
一日夜半,他喉咙苦得发涩,便下了床。
看见门外竟然一个人也没有,不由地诧异,这看守的士卒都去了哪里?
楼下庭中,竹影斑驳。
南北厢房都黑了灯,夜风刺骨地嚎叫,吹得他的脸冰凉得像要结霜。
杨育宽却觉得清醒了许多,眼眸都变得明亮起来。
往后院走,竹林摇曳,四下一片漆黑,还有积雪,他提着灯笼深一脚浅一脚,步履蹒跚。
走到西北假山一角,远处忽然闪过几点微光。
——那是……灶房。
杨育宽推门而入,烛火晃动,满室昏黄。
只见南墙边一个黑影晃动。
他仔细看了一会儿,好似一个人影猫着腰,窝在灶台后面。
杨育宽登时一愣,试探性地开口:“黄姑娘?”
那个黑影忽然一耸。
杨育宽一怔,“还真是你……”
他提着灯笼,小步走近,“你在这儿做什么?”
黄葭放下手里的馒头,从黑影里走出来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澄黄色的长衫,这几日连日落雪,她的许多衣裳迟迟不干,便去街边买了一身。
不料这新衣裳转眼就在灶台那里蹭了灰,又变得灰扑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