哨兵们合力将几个小贩拉了出来,又奋力抄起地上雪,向小贩的衣服洒去。
烈火几乎要舔舐到皮肤,哨兵慌得满头大汗,身子不住颤抖,冷汗冒了一阵,火光又将身上衣服烤得干热。
见地上的几个摊贩慢慢爬起来,他们吐出一口浊气。
还好,有惊无险。
“夜中宵禁,你们几个竟敢在这儿摆摊烤鱼,还弄出明火!”哨兵领班提起一人的领口,将他拉至面前,怒目圆睁。
那小贩连忙摆手,满脸泪痕,高抬手臂指着远处,“有……有人……偷了我们的油。”
哨兵瞳孔猛地一缩,转头望着江岸的南面。
——那是官船停靠之处。
此刻已是黑烟缭缭,火光冲天。
他黝黑的脸绷起,仰面大喝:“来人!救火——”
浙江南边码头上,火舌舔舐的船舱已经化为一堆焦炭。
雪下起后,火势变小,犹有点点火星向外冒。四下涌动着滚滚余烟,与江上大雾融成一道白色屏障。
此刻,正好助他脱身。
“抓住他!”背后,臬司衙门的兵将已经追击而来。
“呼!”
白雾中闪过银光一点,仅有撕裂空气之声,寒芒乍现,杀气凛然。
一枚飞镖在他眼前划过。
薛孟归立在甲板上,闪身躲开,后头追兵的脚步声此起彼伏,响得有些惊心动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