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同与往日深不见底的温和,他此刻的声线柔如春日细雨,悄无声息地落入人的心底。
黄葭不由一怔。
一抬头,才发觉陆东楼正静静地注视她。
白雪波涛起伏间,乍然传来一声鸟啼,清脆悦耳。
天地间仿佛静了一瞬。
“黄姑娘。”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,黄葭还未回过神。
身后,林怀璧走过来,今日她已经摘掉了脸上的面纱,风寒痊愈,脸色红润如常,相形之下,反倒是黄葭一脸病容。
黄葭自知这会儿跑开无异于掩耳盗铃,也便转过身来,挤出一个笑容。
“当日我便觉得你有些不寻常,哪有胭脂铺的老板不涂胭脂的。”林怀璧的声音清脆如银铃,比那日在船上唱曲的嗓子清亮许多。
黄葭有些尴尬地低下头。
“陈将军已经在帮我寻父母下落了,想来是你同他提了此事,我要多谢你。”林怀璧拉起她的手,才发觉她的手冷极了。
林怀璧的目光扫过黄葭的脸,又垂眸,目光下移,见她腰间悬着一把鲁班尺。
长尺经风,啸鸣之声格外奇异。
林怀璧抬起头,脸上的笑容愈发明媚。
黄葭未注意到她的举动,只思忖着,她只与汛兵营副将提过帮她寻亲之事,当时还被回绝了,难道是副将将此事告知了陈九韶?
想到这里,她有些心虚,不敢看林怀壁的脸,只道:“寻人不是我出力,要谢还是谢他去吧。”
林怀璧脸上笑容却不变,语气谦和有礼,“陈将军那边我已送了一盒酥饼过去,今早请人买了糖酪,官驿的灶房要再过半个时辰才开饭,你这么早起来,还未吃上什么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