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葭笑了笑,“是遇上一些麻烦,耽搁了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练儿倒了两盏酒,忽然开口,“先前亏了你帮忙,要不然这些货还困在浙江呢,大后日我们便要走了,何不一起?”
船主也转头看向黄葭,目光中透着询问。
黄葭微微蹙眉,“只是这儿的货是运去福建,我是打算北上。”
练儿笑了笑,“没事,我们这儿有两趟船,一趟回丹阳,一趟下福建,届时你便同我一块儿先回丹阳。”
“所言有理。”
船主拿起一盏酒,一饮而尽,又转头看向黄葭,“不知黄姑娘意下如何?”
练儿递过来一盏酒,滚烫的酒水上,白气缭绕。
黄葭接过,望着那暗沉的杯底,目光变得迟缓。
耳边,风呼啸而过,水声淅淅沥沥,轻舟向前走,雨还在下,她抿了一口酒,似乎有些犹豫。
在黄葭沉默的间隙,练儿转过头,与船主对视一眼。
两道目光交汇一瞬。
黄葭放下酒盏,静静地凝望着天际,双手缩进袖袍中暖手。
半晌,她叹了一口气,转头看向二人,认真地说:“您二位是好意,可有些事情尚未落定,我想……还是先不走了。”
船主叹了一口气,低下头,拿火钳拨弄炉下碳火。
火燃得旺了几分,照得他的脸红彤彤的,好似映着一抹残阳。
练儿只看向她,脸上浮出担忧的神色,“昨日,我在码头上听到风声,说过几日漕船要回淮安。这些官船赶着要走,民船一时就走不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