练儿笑了笑,“你这毒本不难解的,只是寒症厉害些。”
黄葭有些诧异地看向她,当日那个给她看诊的大夫,已是杭州城里的名医了,只说这余毒解不了,还会折寿。
这练儿姑娘是何方神圣,竟有如此高明的医术。
练儿看出她脸上的诧异,干笑了几声,“我惯会这些解毒的方剂,与寻常的大夫不同,你莫见怪。”
黄葭刚想谢过,只听得舱外响起扣门声。
练儿转头朝外,喊了一句,“爹,人醒了!”
日光还有,雨却潇潇飒飒地下起来。
船上的烟篷漏下水,朦胧一片。
黄葭穿上了一身练儿的鹅黄色长衫,走出船舱,哗啦啦的水声拉扯着耳朵。
船头支起了一个小竹篷,篷下摆着木几,和三四把交椅。
冷风吹起木几上的火炉,酒香自炉中飘出,一身湖蓝色半袖氅衣随风吹起。
黄葭觉得有些眼熟,“船主?”
船主回过头来,不由展颜,“黄姑娘,别来无……”
瞥见她苍白的病容,他轻咳一声,“许久不见。”
黄葭走到篷下,练儿拿着一件长裘出来,给坐在风口的船主披上,“爹,你也小心些吧。”
“我好得很。”船主呵斥了自家闺女一声,脸上却露出笑容。
黄葭只看着他二人相处间流动的温情,不由地想起祖父,一时有些怅然。
船主看向她,语气温和,“我们卸货换船折腾了一些时日,真没想到黄姑娘尚在杭州,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