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赵御史执意要带人走,卑职一介参将,哪里敢驳钦差大人的话。” 陈参将的声音有些悲戚,在雪声中更显呜咽。
众人敛声屏气,都不敢吭声。
过了片刻,只听得几声脚步松动,陆漕台的声音又和缓起来。
“早这么说不就行了。”
陈九韶被他扶起来,脸上两行清泪,遭风一吹,整张脸像是冻住了,看着陆东楼善意的神情,他心头涌起阵阵愧意。
陆东楼收回目光,脸上无悲无喜,只向前走,“眼下两件事,一,给杨育宽带个消息,告诉他,明日升堂,一切都照臬司衙门安排的来说;二,把黄隽白带回来,案子已了,后日返程淮安。”
“是。”
陈九韶抬起头,只看着陆漕台缓缓向前的背影,四围凉风刮过,他又转头看向西湖之上退去的游船。
今日宴上,不知他们谈妥了什么。
第56章 轻舟篷下又相逢 杨育宽笑了笑,“职责……
臬司衙门,大狱
杨育宽靠着漆黑的墙壁,浑身上下一阵一阵地疼,虽然已经上了药,但到底在狱中,不能洗漱,上药之后身体出汗。
几天下来,身上的那股臭味连他自己都受不了。
杨育宽半躺在草席上,仰头看向头顶四四方方的窗户。
今夜有雪,不见天光。
他闭上眼,就要沉沉睡去,耳边忽然响起一阵沉重的脚步声。
他躺在地上,听得格外清晰,这声音仿佛与他的心跳一起颤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