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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此人是漕运部院的船工。”说着,陈九韶冷冷地瞪了黄葭一眼。

“船工?”千户目光犹疑,便下了马,走到她面前,话语客气中带着讥讽,“臬司衙门纠察凶犯,还请阁下让道。”

黄葭跨出门,凝视着他,“让道没有二话,只是官爷来此纠察嫌犯,不知可有衙门的牌票?”

千户愣了一下,与陈九韶对视一眼,又看向她,“此次拿人奉的是钦差的令,要什么牌票?”

她仰头看向他,“没有牌票,如何拿人?”

四围静默一刻。

千户有些不耐烦了,从袖中掏出了臬司衙门的令牌,“这个总可以吧。”

黄葭揖了一礼,“现下快要宵禁,臬司衙门已经散班,千户来拿人,应当不是钦差大人想传唤嫌犯对簿公堂。不是传证人,就是要扣押嫌犯,既然是嫌犯,那总要说明‘嫌’从何来。”

今日方才问出了福建刺桐港的牙行,此案线索绝少、疑点众多,绝不是几日内能查得水落石出的。

如今臬司衙门派兵拿人,手中也无十足的证据。

焦郁娘一旦被他们抓去,关进臬司衙门大牢,起先就是八十杀威棒,把人打个半死,这还不算,此案事关重大,收监之后,八成被用刑,甚至屈打成招。

等到人从衙门出来,不死也残了。

千户轻嗤一声,“这些已经在查了,现下是要把人看住,免得她在升堂之前跑了,你一个船工,就别管那么多了。”

黄葭顺势接话,“既然为的是把人看住,那在哪儿不能看住?既然案子还在查,千户就先把人放在米店,等到查出罪证再行羁押。”

“铮——”寒光一闪,官刀出鞘。

千户拔出刀,将刀身架在了她脖颈上,怒火凛然,“凭你,也配教我做事?”

众人面面相觑。

黄葭目光沉着,“怎么?臬司衙门的官差只看得住牢犯,看不住一个商户女子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