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西厢房,四面顿时暗下来,中间的桌案上只点了三根蜡烛,桌边摆了两把椅子,靠南墙的床榻前放下了蓝灰色的帷帐。
烛火晃动间,帷绸上映出一个纤瘦的影子。
黄葭一进门,两个婢子连忙将房门掩上。
可冷风到底吹了进来,帷幕后面传来剧烈的咳嗽声。
这声音好像一把长久废弃的钝刀,在听者耳中磨锉,激起一种密密麻麻的疼痛。
黄葭听得有些难受,坐在了帷幕前的一把交椅上。
婢子递了茶水进去,幕里的人喝了,咳嗽渐渐缓过来。
黄葭不想这姑娘已经病成了这副模样,只等婢子服侍她躺下,才道:“林姑娘,我是城西胭脂铺的老板,上回府上要的胭脂已经到了。”
“有劳了。”沙哑的声音从帷幕中传出,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黄葭叹了一口气,“程知府嘱托,几日后的宴饮还请姑娘好好装扮,这便带了些胭脂香粉,请姑娘过目。”
她将胭脂香粉放在匣子里,让婢子抬了去,到那蓝灰色的帷幔之后,一一给林怀璧看过。
珠兰、茉莉,香气尤浓,林姑娘独爱栀子花,香气淡而幽远,她挑完了胭脂香粉,似乎心情好了许多,吩咐婢子拉开帷幔。
两道帷幔,前面是绸缎,后面是轻纱,婢子拉开了前一道。
正能看见榻上的人靠坐着,脸庞未施粉黛,却难掩眉目清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