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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要什么图纸?”黄葭的声音很轻,轻得听不出情绪。

陈九韶低眉,沉吟片刻,“漕台说,你心中有数。”

她沉默不语,转头看向廊外。

云越卷越厚,这冬日的天,是越来越阴了。

陆东楼的厢房坐北朝南,北窗边放着一张四四方方的紫檀木几,木几上摆一把青釉茶壶,周围围一圈小茶盏,都绘着青白色的荷纹。

木几东西两边各放着一把交椅。

她一进去,就闻见茶香四溢,木几边的炭盆烧得正旺,扑面是暖融融的水汽。

陆东楼坐在靠西面的椅子上,屏退仆人,端着一盏茶,平静地看向她,“坐。”

黄葭坐到他对面,却没有看他。

陆东楼面无表情,双眸深无波澜,拿起茶壶给她倒了一盏茶,清亮的茶水在烛火下熠熠闪光。

他沉声念了一首诗,“思鸟吟青松,哀风吹白杨,昔来闻死苦,何言身自当。”

黄葭脸上阴晴不定,接过茶,却没有喝,只放在一边,“多谢。”

“在鬼门关走了一遭,该明白些事了。”他靠着椅背,端详着她的面容,“这几日会有人看着你,你何时想画,就何时画。我不催你,也请你不要让我等太久。”

黄葭瞥了他一眼,脸色突然一沉,只回了一句,“漕台,您误会了。”

北窗外的雪歇了又落,交错着传来幽幽钟声。

厢房里一片静穆。

陆东楼的目光往她身上一扫,大病初愈,黄葭虚弱得没有力气,两只手都搀着扶手,几乎把整个身子的重量压在椅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