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间里悄无声息,仿佛被冰冻住了。
看着她镇定自若地吃菜,薛孟归忽然开口,“好吃吗?”
他语气温柔,身子向她靠过来,仿佛那个拿着酒盏砸她的人不是他。
“味道不错。”黄葭淡淡道。
说着,她拿着筷子的手忽而一滞。
一阵剧烈的腹痛登时袭来,不过片刻,连同五脏六腑都绞痛起来。
她嘴唇发白,身子微微蜷曲,满头是血和汗。
抬眸望着桌上的菜,她好像明白过来,这些菜单吃一道是不成问题,但若是吃过几道,食物相克,没过多久就会毒发。
桌上十八道菜,两两相合都是剧毒,把这些菜全部吃光,恐怕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。
薛孟归淡淡地瞟了她一眼。
此刻,红木桌案上的菜肴香气扑鼻,金色的浓汤上浮着热腾腾的白气,但两人心知肚明,尝了这一桌佳肴,接下来该尝的就是孟婆汤。
黄葭脸上仍带着笑,伏在桌案上,胸腔里的疼痛像是烧起了一团火,要将肺腑撕裂开。
薛孟归够狠,弄这么一桌“好东西”,等到部院来追查她的死因,便可推脱是他好意请她吃酒,却不通医理,点了一桌子菜相克,误害了她。
即便今日她死在这里,他也不用付出一丝一毫的代价。
黄葭看向他,目光复杂,“我只是一个卒子,你想知道的事情,我不可能清楚。”
她的声音变得虚弱又沙哑,可见喘气已经不顺畅了。
薛孟归并未答话,目光越过脚下火盆上的蒙蒙水气,冷冷看了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