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才问了这边的街坊,知道掌柜的您是淮安人,正好,这些年我姐夫的造船生意越做越大,一直想去淮安那边闯闯。往后商队往来苏杭,咱们这生意可长久做下去。”
焦郁娘听出她这地道的闽南口音,行事也有几分生意人的轻车熟路,已然信了三分,王叔槐又是做木工生意起的家,他的侄女嫁给开船厂的倒也合情合理。
陆东楼坐在一边,静静地凝视着黄葭。
她不让他开口,八成也是怕他“闽中商人”的口音穿帮,黄葭其人早年在市舶司与外邦谈生意,编瞎话的功夫也算是练出来了。
焦郁娘暗暗叹气,这姑娘快人快语,若是寻常生意,她倒真有心相交,只是偏遇上这桩事情。
“实不相瞒,王老板是签过文书不让外人知,黄姑娘既是他的侄女,想必也知道你叔父对生意上的事向来谨慎。”
“我虽有心帮你,终归要信守承诺,若此番失信,恐再无人登我青山居的门。”
黄葭沉吟片刻,眸光微动,“掌柜说得有理,只是我们大老远来一趟,若做不成生意,多交交朋友也是好的。”
陆东楼放下茶盏,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。
焦郁娘了然,“再过几日玉井楼有一个应酬,来的都是苏杭这边的商人,二位若是有空,也便同来。”
说完,她招呼账房,将请帖送上来。
黄葭瞥过一眼,有些诧异,那请帖上盖了一个红色印记,像是个道家符箓。
焦郁娘似乎有些诧异,“怎么送了这个来?”
账房先生身子一颤,看了一眼那印记,像是撞见了恶鬼,惊得赶忙下楼换过。
焦郁娘送两人下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