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葭抬起头,只见那位夫人穿着一身靛青色衫子,头上石榴红的宝石簪子异常夺目。
她起身相迎,说的是地道的闽南话,“我姓黄,王老板是我三叔,这几年我家中周转不开,与亲戚走动时,无意间听闻三叔有个做生意的好去处。”
“只问了三叔,他死活不肯透露半句,后来……”
她轻轻垂眸,似乎有些为难,瞥了她一眼才道:“是问了好几个相家,才得知了贵店。”
焦郁娘目光中透出了然,却忍不住蹙眉,生意人么,为发财总要使一些手段,只是这姑娘单枪匹马闯来这里,真是无知者无畏了。
她走进门,雅间内两人相对而坐。
焦郁娘便坐在两人中间,又看向一边的公子,“那阁下是……”
陆东楼刚要答,黄葭已经抢先一步,“这位是我姐夫,也在闽中经商,这回就是他带我来的。”
焦郁娘点了点头,又仔细打量了这两人的穿戴。
自称妹妹的穿一身深灰色布衣,而姐夫却穿得华贵无比,可见这二人虽有往来,但也不怎么互相帮衬,这姐夫跟着妹妹过来,多半也是为了发一笔横财。
想到这些年的变故,焦郁娘不由生出几分同情。
她为自己倒了一盏茶,看向黄葭,“这生意也不是谁都能做的,王老板应当也是熟知其中关窍,才不肯告知。”
黄葭淡淡一笑,目光定定,“掌柜的放心,本钱,我姐夫已经带在身上,要多少有多少。运货,我姐夫家就是开船厂的,届时即便浙江这里找不到承运的人,我们自家的船就能把货拉走。”
“至于利润,我们大老远过来无非是想交个朋友,头一单,十抽一便是。”
说完,她拍了拍焦郁娘交握的双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