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水的热气仍在翻腾,眼前一片迷离。
她放下茶盏,身子后仰,靠着椅背,“漕台想从我这里问出暗舱的事,总该告诉我,你为何要知道这些事。”
“那这究竟是我问你,还是你问我?”陆东楼挑眉,目光淡淡地看向她,眼底好似有一块化不开的冰。
黄葭撇过脸,看着天青色的杯底,她认识他几个月,自认也把这个大官看明白了三分。
——为民请命不见得,利欲熏心不大像,随波逐流倒还说得过去。
这样一个人探知暗舱的事情,究竟为了什么?借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打压市舶司?
市舶司与漕运部院争贡舶权已是众所周知的秘密,可市舶司背靠内廷,陆东楼身为外臣,即便是掌握了这些事情,也未必能有什么作为。
说到底,官场浮沉不过皇帝一句话的事,内廷身在天子之侧,永远能够便宜行事。
黄葭看不明白他的目的,决不敢牵扯其中,她已有了前车之鉴,当年参与设计暗舱图纸,不清楚提督造暗舱的真实用意,以至招来大祸。
窗外风雪岑寂,虽是年关,爆竹之声绝少。
屋内两人不发一言,静穆得有些可怕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外头一阵脚步声响起。有人推门而入,清越的声音听得人耳中一亮。
“二位是王老板什么人?”
陆东楼转头看向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