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东楼随手放下书卷,平静地望着她,“所以才叫你来。”
黄葭淡淡瞥了他一眼,拿起瓷勺盛饭,手边有冷风扑过,火盆上的水雾逸散开。
她夹了几筷,听得身后一阵脚步声响起。
陈九韶走了过来,今日他未穿甲胄,只着一身湖蓝色的对襟长衫,显得极为闲适。
“漕台,菜可还合口。”他看向陆东楼。
陆东楼“嗯”了一声,瞥了他一眼,“坐。”
陈九韶坐了下来,看着一桌子菜,叫来了两位长随随手点了点,“这个龙井虾仁,还有这个爆炒沼虾,给杨郎中送过去。”
陆东楼盛起一碗饭,看向他,“昨日那个伙计都招了些什么?”
黄葭也看过来。
陈九韶放下碗,那碗已空了大半,“这个伙计过去确实是做了一些倒卖漕粮的事,不过这回却没有什么动作,招供说有人给了他五十两银子来码头接人,旁的一概不知。”
“他既做过这个生意,那可有常往来的商户,比方说那些在本地有庄子粮仓的大商贾?”黄葭问道。
漕粮案发前后,杭州府这边一度封城,所以漕粮大抵还在城中,只是他们并非浙江臬司官员,也不能调动兵马搜查。
陈九韶想了想,“他招供说,过去每过午他就装作送泔水的在城里走动,把粮袋放在望江门自东数第三条街的后巷柴堆,我已经派人去看过,实在无从下手,那街上商户极多,什么卖米卖面的都有。”
黄葭微微蹙眉,“那就只能等臬司衙门的结果了。”
话音未落,只听得清脆一声,白瓷勺扣在了碗里。
陆东楼低头,舀着清白色的鱼汤,“一会儿出去走走。”
黄葭诧异地看过来,只见他喝完一口汤,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