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咳一声,“随手拿的,还以为是鹅。”
黄葭笑而不语。
雪停后,阴云垂垂。
楼外卷起一阵冷风,她冷不伶仃打起了寒战,起身进门。
只见他那间厢房里陈设极尽豪奢,洗脸的铜盆上挂着的方巾闪着黯淡的光泽,显然是上好的丝绸。
她有些诧异,同住二楼,她与他屋内陈设却全然不同,但这样布置却不是当天能差人办好的。
黄葭微微蹙眉,走出门。
陆东楼仍坐在那里看书。
楼外的雪已经停了,黄葭请书办在桌案边拥了一个大火盆,火星上扑起蒙蒙的暖意。
她坐了下来。
未过片刻,三四个长随端了菜走上来,龙井虾仁、笋干老鸭煲、油爆沼虾……
热腾腾冒着白气。
一道神仙鸡摆在面前,黄葭听人说过,这菜是泡了花雕酒放在粗盐上炖足两个时辰才能出锅的。
她尝了一口,香气四溢,连最容易柴的鸡胸肉也因浸满了猪蹄的油分变得滑腻。
旁边摆上了杂鱼煲,鲫鱼和汪刺鱼上浮着一层黄色油汁,红彤彤的河虾卧在一边。
想到官厨那里还是一水的阳春面,眼前这些菜应该也是特地准备。
长随陆陆续续上来,那三尺的桌案已经摆不下了。
“恐怕吃不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