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葭的右手向袖中一缩,掏那块木牌,那人却先一步亮出腰牌,“我乃杭州卫指挥佥事薛孟归,夜中宵禁,拒捕抵抗者,当即斩杀!”
火红的光照出他的半边脸,一张硬朗的脸,与他的声音很是相衬。
黄葭瞥了他一眼,掏出木牌递过去,“漕运理刑司。”
薛孟归拿了木牌,正反面翻看,确认木牌上拓的是漕运部院的大印。
他瞳孔微缩,又看了她一眼,轻咳了一声,“来查案的?”
“正是。薛统领,您怎么在此?”黄葭见他没有二话,声音已变得很平静。
薛孟归轻咳了一声,“巡夜到此,打扰了。”
黄葭静静地注视他,沉默不语。若是巡夜,为什么不穿官服,看他这个样子倒像是私自前来。
无奈人生地不熟,她也不好多言,只拱手一礼,“统领辛苦了。”
“为朝廷办事,没什么苦不苦的。”他的语气柔和下来。
黄葭抬起头,目光直直地看向他,“听闻漕粮上船当夜,正是薛统领当值,统领可曾发觉什么异样?”
“说来惭愧,当夜并未见着歹人。”他的声音淡淡的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黄葭扫过他的脸,叹息一声,“看来今夜真是一无所获了。”
“执事又何须着急,如今钦差都已经到了,此案应该很快就能水落石出。”薛孟归脸上浮出一丝笑容,可这笑容却并不轻松。
“统领说得对,是我太心急了。”
黄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终究还是揖了一礼,走下船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