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登时愣在原地。
大船微微晃动,耳畔潮声起起落落,听着潺潺的水声,黄葭平复了心绪。
看来是有人在舱里行凶,然后故意踢倒了装桐油的桶子,用桐油的气味掩盖尸体的腐烂味道和血腥气。
黄葭下了梯子,打着灯笼在暗舱四面走,在东南角照出一具尸体。
身长三尺,看来是个小孩。
她又四面找了找,发现只有这一具尸首,不由吐出一口浊气。
只是长时间的紧张过后,那股腐烂的臭气又钻入鼻腔,黄葭匆忙走上梯子,盖住木门,捂着胸口干呕,却什么都吐不出来。
她有些难受地走出底仓,神情恍惚地坐在甲板上。
抬起头,天际漆黑一片。
夜幕时分,全城宵禁,海上安静得只有风声与潮声。
黄葭坐了片刻,这船上有命案,可她不会验尸,死去的人到底与漕粮盗案有无关联,她究竟该如何回去上报。
来这一趟,似乎全无收获。
她这样想着,刚要站起,船板忽然一震,后舱响起一阵脚步声。
黄葭目光警惕,拿着灯笼向后面走去,她背后的冷汗经风一吹,凉了一大片。
黄葭的身影没入黑暗中,但见眼前一道银芒闪过,是那人手中的一把刀。
她刚要退后,长刀已经架在了脖颈上。
“你是何人?”这话音掷地有声,带着危险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