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贼寇再来,也好早做准备。”
陈九韶眸光微动,连忙站起,“还是漕台想得周到,卑职这就去。”
冷风飒飒,吹起茶壶上的白气。
舱内一阵迷离。
他一走,陆东楼的目光缓缓转向黄葭。
黄葭抿了一口茶,神色有些复杂。
她转头看向他,声音清冽,“漕台几时得罪了市舶司的人?”
他眼眸微深,似乎是笑了,“你如何断定是市舶司动的手?”
黄葭的右手摩挲着茶碗,犹豫片刻才道:“只有……”
“漕台,江北海防来报!”舱外响起士卒急切得有些颤抖的声音。
陆东楼眼睛一眯,“念。”
“漕运部院驻清江浦工部郎中杨育宽,于督运漕粮途中监守自盗,现已押送浙江臬司衙门大牢。”
第44章 漕运理刑司 “是。”她将木牌收进了袖……
一场大雪后,天气愈凉,黄葭从船舱中走出来,见天色阴沉,船外白茫茫一片。
陆东楼走到她身后,他今日穿了一身青灰色的氅衣,显得沉稳从容。
大船靠岸,船檐下站着黑压压的一片人,船上的人居高临下,正看见码头上的情形。
漕船返程的消息昨夜传到浙江,今早的码头已不见行人,官道两边站满官兵,持刀在侧,威风凛凛。
数十个官兵举着火把,火光照出了杭州知府程隆冷峻的面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