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地,四面风萧萧然不止。
韦春矫微微一愣,不想此人先前骗商人北上还有这样的用意,看向他的目光即刻变得警惕。
但此事不宜迟,他不好在这里耗时间,立马转身向外走。
身后,陆东楼的声音忽又响起。
“厂督莫急,陆某已经派人查过。”
他从桌案下淡然地抽出一摞名册账簿,放在桌案上。
韦春矫脚步一顿,心头涌上一阵无名火,转身看向那摞账目,又看了看陆东楼,还是坐了下来。
他拿起一本册子翻开。
每页上的名目都分门户一条条列出,清晰无比、有稽可查。
韦春矫神情忽然有些不自然,不由冷哼一声,“即便你是为着朝廷办事,也不该以流言造势,诓骗钱财。”
“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,部院从未诓骗、也从未胁迫过任何人。” 陆东楼抿了一口茶,掩下眸中的冷嘲。
韦春矫微微一愣,竟觉无话可说。
一边的茶水“咕嘟咕嘟”地冒着白气。
眼前一阵朦胧。
陆东楼静静地看着散去的水雾,眼眸微深。
静穆了约有一刻钟。
韦春矫抿了一口茶,侧过脸,只见陆东楼坐在窗边,神情泰然自若。
他心底的一个猜想像是得到了印证,语气变得讳莫如深,“赵世卿是你们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