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香扑鼻,闻之忘俗,赵世卿却放在一边没有喝,只看向她。
“你说本官命中有大劫,劫从何来?”
黄葭眉头紧锁,目光郑重,“风高浪急,独木难支,岂非大劫在前?”
赵世卿微微抬眸,脸上带着诧异。
想起近日的种种不如意,他眉头紧锁,声音也变得冷硬,“说清楚些。”
黄葭抿了一口茶,声音清冽。
“草民观御史孤往而来,身侧无亲兵内臣,而江南官场派系林立,今秋末更有漕运纷争,御史铮铮傲骨,堕于泥淖之中,非死也伤。”
她话音一落,赵世卿脸上浮现出了忧虑的神色。
过往御史出巡都有三千精兵傍身,而到了他这里却极为潦草,连一位从旁协助的副手都没有。
而此番要调查的案子却牵涉多位朝中大员,他一个小小正七品监察御史来此,根本就无人在意,若是开罪高官,更是乌纱不保。
他不禁抬眸,远望窗外,湖水甚大,天地尽黑,望之深不见底。
他转头看向她,“那依你所言,我该如何是好?”
黄葭神色变得愈发严肃,目光深邃。
“常言道‘存人失地,则人地皆存;存地失人,则人地皆失’。”
“御史欲辖制江南之事,必先拥江南之众,为立身之本。”
赵世卿冷哼一声,“你说得倒是容易,本官初来乍到,在浙江也不过待寥寥几日,如何能在几日内招揽人心?”
黄葭低头一笑,笑声格外沉闷。
落在赵御史耳朵里,倒有几分嘲弄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