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绕着几个大箱子走了好几圈,众人用余光打量着他。
须臾,赵御史一拍桌案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他转头看向管事,脸上露出悲天悯人的神情。
“这几日停在闸前,应当有不少的船户缺银两、日子拮据,一会儿你带人挨个问过去,若有穷苦人家,就取几样送去。”
“唉呀呀,赵相公真是菩萨心肠,相公大恩,这些人一定是感激涕零,万死不能忘的。”
管事满脸的恭敬,郑重地拱手一礼,便带人呼啦啦地退下。
船外冷风忽又吹起,众人都瑟缩片刻。
管事在外头关起门,心底却暗自腹诽,真要快饿死病死的人,拿了这些花瓶绸缎又有什么用?
中舱内,赵世卿刚坐下来,便听得门外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。
方才退出去的掌事又着急忙慌地跑进来。
他跑得飞快,险些左脚踩了右脚,给自个儿绊倒。
管事气喘吁吁,“赵相公,有位客人来打了个招呼,自称是您的故交。”
“故交?”赵世卿的目光变得茫然。
掌事脸上带笑,连连拱手,“她说,若您得空可否见她一面,她多年不见您,巴望着与您叙旧。”
赵世卿愣了愣,随即反应过来,眼眸中划过一道厉色,只怕是他当夜自报姓名,有些来历不明的人要来攀亲戚了。
他站了起来,自小在高门长大,他难缠的穷亲戚见着过不少,有些人家明明全无血亲,也上门打秋风。
见得多了,赵世卿深恶痛绝。
他背对着管事,轻嗤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