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他抬起头,黄葭正直直看着他,面上带笑,笑中平添几分雍容的气度。
船主思忖了片刻。
须臾,他仰头大笑,袖袍一扬。
“好,就这么办。”
黄葭有些诧异地看向他,没想到他答应得这样痛快。
晚来雪密,风稍住。
黄葭手拿罗盘,抬头看天,“伏日行船,最忌乌云接日。腊天起旱,须防黑雾漫天。多难多危,自满自盈常露白。”
船主听着这首耳熟能详的过船老调,脸上浮出一丝忧虑。
她坐到船主对面,“看来明日不是好日头。”
“呼——呼——”
夜半风声大作,一众船只纷纷收帆,停靠闸前。
烛火晃动,满室昏黄。
中舱内安静异常。
赵世卿摊开一方宣纸,正聚精会神地写着字。
他提笔落墨,一手字写得端方清秀,教人赏心悦目,正是一水的“馆阁体”——
夫军与民均为王臣,一铢一粒皆皇上所颁赐而飨之者也。
漕卒未启行,何妨船户之先行也,漕艘未过闸何妨民艘之先过也,或先或后听其自便。
以不违期为要,如此则五六月风波之险既不能及,而十一二月守冻之费亦可少省庶乎。
都察院监察御史赵历敬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