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一落,杯盖在茶碗上轻轻一扣。
清脆的响声听得众人心底一震,目光不由投向黄葭。
她兀自坐着,脸色阴沉。
“呼呼——”
大风吹起,雨珠散落在地。
黄葭站在廊下。
眼前一个个船工首坐上了马车,在雨幕中离开。
”黄船师。”
刘德全的声音在身后低低地响起。
黄葭转头看向过去。
游廊两步外,烟雨如织。
刘德全慢慢走过来,有些叹息道:“方才,你若不驳斥他们的话,李佥事是不会让你担这个责的。”
雨声伴着人声,像是打进了心底。
黄葭只是笑了笑,笑容中却不见释然,“一时没忍住。”
他皱起眉头,静静地凝望着她。
这位黄船师毕竟是部院废了好大一番工夫“请”来的,出于吝惜当初在福建付出的惨痛代价,部院也不愿意轻易折损了她。
他叹了一口气,声音低沉。
“李佥事只是要一个顺从部院的态度,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在言语上与他作对,否则就算王掌事来了,你的处境本也不至于如此。”
风萧萧然不已。
黄葭只看着雨,忽然开口,“你说,那位掌事是真的要留在清江浦了么?”
刘德全微微一怔,“这几天不是已经议定,何出此言?”
黄葭沉默着转过头,看着他饱经风霜的面容,目光变得有些复杂。
她顿了顿,只是笑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