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约之前那番说辞,摆明一时半会儿是拿不出钱粮,那如今清江浦的钱又是哪里来的?
冷风吹得她发丝散乱,连带着心绪也有些慌乱。
邱萍将伞微微倾斜向她那一侧,有些踌躇着开口:“掌事,之前那件事,我总觉得有些对不住你,这回正好我涨了工钱,想请你下馆子。”
她声音干净又柔和,低头看着黄葭,却见她的手搭在水车上,像是陷入了沉思。
半晌,她终于回过神来,“再过几日吧,河口的事多,等闲下来再说。”
邱萍“嗯”了一声,转头正看见那周围的水车轰轰地卷起浪头。
白浪翻飞,大坝前面,河口的水位已经降下,皮筏在悠悠的水声中静静躺在水上。
河工站在岸边和水上裸出的一片芦苇荡上,拉着绳子,推着那粮向前走。
细雨绵绵,山林仿佛都沉寂在这一片水色中。
“黄掌事!黄掌事!”
一个洪亮的声音打破了平静。
黄葭在河道上待了几天,倒是许久未被人叫“掌事”了,她回过头。
车夫扬了扬鞭,此地林木丛生,生怕她瞧不见。
“李佥事请您回一趟,有要事。”
…
一场大雨过后,部院二门前的老槐树耷拉着叶子,已失了神气。
堂屋里,李约坐在“慎思明辨”的匾额下,静静地扫视了周围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