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葭轻笑一声,带着一分雍容的雅意,“刘前辈真是用心良苦。”
他低头一笑,“哪里哪里,都是生意经,我们做生意不图钱,那还有什么可图的。”
黄葭扫过他的脸,见他云淡风轻,瞧不出丝毫惊慌,看来是笃定她找不到那些木料。
她随即叹了一口气,看着那箱子里的绸缎,岔开话题,“这些料子积压了这么久,每日防潮防腐要花费不少心力吧。”
刘贤文眸光微动,只疑心她要套话,便打趣道:“心力只是小巧,财力才是大头,这次赶上机会才要快些脱手,再放上十天半个月,我就要往里头倒贴钱了。”
黄葭从那几个箱子边走过,一直走向船舱的四角,“不知刘前辈可有什么防潮的好法子,清江厂每月耗损的木料也一笔大数目,眼下部院要节流,我也是到处想办法省钱。”
刘贤文敷衍道:“这个么,各人有各人的办法,我也不好说。”
夜深,江上大雾四起,清冷的月光拉长了两人的影子。
邱萍见黄葭走出船舱,还与刘贤文有说有笑,不由皱起眉头。
朔风吹过江面,一片萧索。
黄葭吐出一口浊气,“今夜叨扰了。”
刘贤文脸上略显得意之色,“也是难得说上一会儿话。”
邱萍眉头皱起,嘴唇绷成了一条线,贼盗已经闹了这么长一段时间,她日夜与众人轮值清查,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眉目,难道就这样轻轻揭过?
她愤而向前走,“掌事,再让卫所的人进去看看吧!”
刘贤文笑着看向她,拿出了长辈的口吻,“邱丫头,黄掌事已经看过了,船舱里只有丝绸,难道你连黄掌事也不信?”